我军通信抗干扰装备已涵盖主要军用通信频段

资料图:参加国庆阅兵的我军新型机动雷达

资料图:参加国庆阅兵的我军新型机动雷达

  ●信息化战场上,通信抗干扰不仅是保障通信畅通的充分条件,而且被赋予了防御作战的新功能。

  ●使用通信抗干扰装备时,一定要切记对抗干扰参数进行统一的战场管控,特别对跳频通信装备更是如此。外军在信息化战争中的惨痛教训表明:如果没有统一的跳频参数战场管控,就会出现你也跳,我也跳,大家都在跳,最后乱了套,该互通的通不了,不该互通的乱通,并且互扰严重,抗干扰能力和组网效率大大降低。这既是顶层设计问题,又是组织运用问题。

  ●通信抗干扰技术未来发展的重点是多维空间的广义抗干扰,其中研究抗动态干扰、抗灵巧干扰等新技术,提高多层电子防御能力和智能抗干扰水平又成为前沿中的前沿。

  要点提示

  新闻背景前不久,我军举行了“跨越-2009” 跨区实兵系列演习,其规模之大、行程之远、装备之精,在我军历史上尚属首次。各媒体对此争相报道,新闻中时常出现“复杂电磁环境下通信抗干扰能力”一词。那么,什么是复杂电磁环境?通信抗干扰与复杂电磁环境和未来的信息作战是什么关系?带着这些疑问,我们特意采访了通信抗干扰专家姚富强研究员。

  姚富强,博士、研究员、博士生导师,现任总参某研究所所长,享受政府特殊津贴,获军队杰出专业技术人才奖,是全军通信兵军事理论通信抗干扰方向特聘首席研究员、江苏省中青年首席科学家。多次完成国家、军队重点通信工程项目,多次获国家科技进步二等奖、军队科技进步一等奖和国家发明专利,出版专著2部,发表论文200多篇,荣立二等功3次。

  电磁攻击黑云压城

  你的“盾牌”够坚实吗?

  ——专访总参某研究所研究员、通信抗干扰专家姚富强

  ■陈飞琼

  问:“跨越-2009”烽烟散去,作为通信抗干扰领域的专家,您怎么看这次演习呢?

  姚富强:我认为,“跨越-2009”是一场近似信息化条件下的全域作战演练,涵盖了远程机动能力、情报获取能力、指挥控制能力、态势感知能力、火力打击能力以及综合保障能力等多个领域。我们在电视上看见的画面主要是其有形的一面,而其无形的一面同样也如影相随,那就是复杂电磁环境中的作战能力。

  问:如何理解通常所说的“复杂电磁环境”?

  姚富强:复杂电磁环境是指在一定的空域、时域、频域和功率域上,多种电磁信号同时存在,对武器装备运用和作战行动产生一定影响的电磁环境。可以从定量上,将复杂电磁环境划分成若干个等级。构成复杂电磁环境的要素有很多,比如:人为有意电磁干扰、人为无意电磁干扰、工业干扰和自然干扰等。有资料显示,在一个师部署的面积3000平方公里地域内仅无线电台就可达3000余部,一个集团军有上万部之多,再加上其他军民用电子设备的电磁辐射,战时还有敌方干扰,可见现代战场形成的电磁环境是相当复杂的。

  问:面对复杂电磁环境,通信抗干扰到底有多重要?

  姚富强:未来信息作战的核心是信息制胜,首先就是要保证信息的畅通,面对复杂电磁环境尤其是敌方的电子进攻,通信抗干扰无疑是起了一个“盾牌”的作用,可以保护通信指挥和武器装备间的信息传输不受干扰,或降低干扰的影响。可见,通信抗干扰不仅是保障通信,而且赋予了防御作战的功能,这是军事通信区别于民用通信的一个重要标志,已经成为体现军队战斗力的一个新的竞赛场和武器装备发展的前沿研究领域。20世纪中后期的几场现代局部战争,尤其是科索沃战争和伊拉克战争,无不说明了一个道理,谁不重视电磁空间的斗争准备,谁就会丧失战争的主动权。

  问:通信抗干扰最早登上战争舞台是什么时候?

  姚富强:通信抗干扰的历史最早可以追溯到第一次世界大战,典型的战例是1914年英、德两国在地中海展开的一场海战中的通信电子战行动,德舰向英舰发射了与英舰无线电通信频率相同的噪声干扰,英方多次人工改变通信频率企图避开干扰,从此拉开了人类历史上通信干扰和抗干扰的序幕。到了1991年海湾战争,电子战运用的规模和层次达到了空前的程度,对战争的进程和结局产生了重大影响,各国军队也从此对通信抗干扰在现代战争中的作用地位有了更为清醒的认识。

  问:目前国际上通信抗干扰技术的水平如何?

  姚富强:在“一战”之后很长的一段时间内,世界一些国家主要采用手动改频或人工加大功率等抗干扰手段。后来逐步出现了技术抗干扰手段,尤其是上世纪60~70年代出现扩展频谱通信理论以后,加上新技术、新器件的应用,通信抗干扰技术及其装备开始得到发展和应用。时至今日,不少军事强国已实现了时域、频域、空域、功率域、速度域、网络域等多维空间的通信抗干扰,其装备已覆盖了所有战术、战役和战略无线通信,甚至有的通信平台都具备了抗干扰能力。据报道,目前国际上抗干扰能力较强的装备是美军的受保护卫星通信系统,如:“军事星(MILSTAR)系统”、“先进极高频(AEHF)卫星通信系统”等。

  问:能简单介绍一下我军通信抗干扰发展的情况吗?

  姚富强:我军通信抗干扰经历了一个从无到有、逐步完善的过程,虽然起步较晚,但发展较快。从技术研究和装备建设上,最早起始于上世纪80年代初,经过数十年的拼搏努力、自主研发,目前通信抗干扰装备已涵盖了主要军用通信频段,手段多样,形成了自己的特色,并且进一步深化到通信电子防御体系的构建。在学科建设和人才培养上,先后建立了全军相应的专业方向的研究中心、博士点与硕士点以及博士后科研工作站,定期为部队举办“通信抗干扰组织运用培训班”,形成了较完善的通信抗干扰学科体系和人才培养体系。

  问:随着一些通信抗干扰新装备陆续配发部队,您对基层部队在使用这些新装备过程中有什么建议?

  姚富强:这里有一个误区,有些人认为部队有了通信抗干扰新装备,就等于通信抗干扰能力提高了。其实不然,至少需要有两个前提条件,一是通信抗干扰技术体制要统一发展,否则就容易出现单装抗干扰能力提高了,但协同互通能力却降低了,这与信息化条件下诸军兵种联合作战的需求相悖,很多国家在这上面都有深刻的教训。当然,这属于顶层设计问题。二是要求对通信抗干扰参数进行统一的战场管控,特别是跳频通信装备更是如此。外军有不少战争中的惨痛教训表明:如果没有统一的跳频参数战场管控,就会出现你也跳,我也跳,大家都在跳,最后乱了套,该互通的通不了,不该互通的乱通,并且互扰严重,抗干扰能力和组网效率大大降低。这既是顶层设计问题,又是组织运用问题。

  问:请您再介绍一下未来通信抗干扰技术的发展前景。